Ines Cox - SAVE

“数字系统通常旨在分散注意力,干扰了观察周围环境的自然方式。这导致了信息焦虑并产生了大量的视觉污染,最终影响我们的心理状态。
比利时平面设计师和研究者Ines Cox用自己的方式探索了这个问题。在她的作品中,她将数字界面语言作为具有文化意义的人工制品进行了再利用,揭露了我们在无意识的重复的用户体验模式中丢失的符号。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创建有洞察力的作品,而且可以在日常的生活观察中找到自由。

‘在使用电子化工具时,我喜欢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那时,我不仅在使用它,还在使用我。由于我无权更改其格式或系统,因此我喜欢研究并模仿它。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一直在探索屏幕界面中的语言和视觉形式可以如何被保存或转换成印刷媒介。我很想知道如何将电子化(设计)过程的表现方式传送到冻结的事物上,以呈现与图形设计有关的特定于使用者的用户交互。完成工作后,我们的电子文件的外观将不再可见,而仅仅只是记忆,一个创作过程中所产生的幽灵。我的书SAVE收集了这些屏幕截图以及我在项目期间创建的各种复制品,模仿品和解释。通过收集和重新创作这些有关我们电子化设计行为的视觉纪念品,它们成为我们与实践、系统交流的物质媒介,去暗示我们所居住世界中的环境和事物。

在SAVE这本书中,通常看不见的网格变得栩栩如生并显示出它们的轮廓。一个Photoshop复制工具在页面之间跳来跳去,抱怨在Facebook术语中的空洞感。图像出现,重新出现并改变其形象。来自用户界面的命令和其他引用起着画外音的作用,并推动故事的发展。在这本书中,我使用虚构的叙述来创作图形设计,就像孩子玩耍一样:了解世界,了解我们的时代及其结构。

我们的电子化行为和环境不仅启发了我和我的创作,同时日常生活中出现的其他视觉系统和符号也可以成为设计的出发点。我经常被乡土设计(一种基于当地需求,当地材料和当地传统的建筑设计方式)所吸引,这是用来定义一种不是由设计师所设计的设计模式。商店经理设计商店橱窗的方式,或者看门人写警告标志的方式都可以做到真正美丽而诚实。’ ”

Ines Cox - SAVE

拍摄作为一种方式以及图像作为一种创作材料,它们起到了信息压缩和转译的功能,使这些信息能够脱离原始语境,建立新的语境,同时依旧保持了作为存在证据的性质。它们其实联通了非常多的媒介在交叉地起作用。比如,我去一个广场拍摄下一堵攀岩墙,攀岩墙这个时候就从一个实体空间转换成了平面图像的信息。当我把这张平面信息重新输出、制作并放入展览时,它又从一个平面图像信息转移到了实体空间,有可能和两只爱尔兰的猪、一条无来源的黑蛇和一副秘鲁的扑克牌并置。同时攀岩墙、猪、蛇和扑克牌也依旧存在着,或者消失。

说起我工作的当代艺术行业,好不容易做成的展览怎么把布展图拍好?发表的文章配哪些图片更切题?艺术家肖像要如何拍摄才能展现自己的个人气质?Instagram被要求做takeover活动的时候要如何在六个post里展现自己的近期创作?超长的PDF里图片要怎样排列在文字之间?这些都是图像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在这些情况之下仍需寻求帮助,图像的问题对ta来说就是重要的。

我个人的实践里,图像有时候会以物件、装置和移动影像出现,我对现成图像和不被机器制作出来的图像也是非常感兴趣的,它们经常出现在我的作品里,下一步也正打算用纯数字技术制作图像呢。

以约瑟夫·科苏斯的《一把和三把椅子》为例,它呈现了文本、图像与物的关系。当然很多人在用“能指”和“所指”的概念去阐述,但我觉得这又回到了语言(文字)。
类似的思维模式甚至常常给予语言(文字)一种高于图像的权力,而我是不相信这个的。如果用模糊的方法尝试描述的话,我认为并且相信文字和图像之间是有间隙、能互相交叉,可以平行地形成创作的。

🐑:你们常说的图像的松弛感,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就像一个放松的人一样,没有什么事先计划好的目标,没有什么非得要去的地方,这种时候图像的延展性就会很好,可以去向很多地方。它对自己不确定,但也不试着说服你。但并不是没有“企图”,你能感受到从内部生长出来的眼神一直在。

对于没有完全的掌控权的项目,我会努力把它做成“至少愿意告诉别人这是自己做的”的样子,不然我就不会做。以这种逻辑和方式去“创作”的时候,我的“创作”的核心就变成了,拿自己的价值观和看待事物的方式去和别人的日程以及更大的系统磨合。

基于图像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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